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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乱世之秋

天下殷子 2020-11-21 18:01:32
,应尽早定都,便遣人走遍山水找寻定都之地,最后选中时沫邑(再后来改做朝歌),派人来在这里大兴土木、采来西山之石建筑宫殿街市。却,建与殷地完全相同的王宫及市井并不是易事,用了近九年的时间,都市的工程只完成4一半。帝乙受内乱外扰的影响,已无全部心思去殷时人们极信鬼神,把国家战乱归咎于帝王的居地吉与不吉。为此数次迁都,从亳迁至嚣,从嚣迁至相,从相迁至邢,从邢迁至奄,从奄迁至殷。每次迁徙,都给殷商带来一段繁荣,这更使帝王将相们确信迁都是兴旺殷商的大举。帝乙面对四起的战乱也认为殷这个地方王气己尽,应尽快迁都,于是遣人踏遍山水寻找建都之地,最后选中沫邑(后来改作朝歌),派人在这里大兴土木、采来西山之石建筑宫殿街市。然而,建与殷地相同的王宫及市井并非是易事,用了近二年的时间,都市的工程只完成一半。帝乙受内乱外扰的影响,已无全部心思去考虑他的新京,只好将日日夜夜用在平息战乱上。无奈,帝乙年事已高,不论处理政务还是军事,处处感到力不从心。他深感自己历世不久,便嘱托弟弟比干助其子子受,将来治理国家。子受乃是帝乙的二子,为王后所生。根据武乙立下传子不传弟、传嫡不传庶的继位遗嘱,子受很自然成为下一代商王。不论比干及微子启一干人如何耿耿于怀,终究改变不了这种趋势。帝乙深知作这多事秋帝王的艰辛,告诫子受要学文习武,掌握治理国家的才能。。...

殷纣王

推荐指数:10分

《殷纣王》在线阅读

  盘庚迁奄至殷建都,历经二百二十余载,王位到了第十一王帝乙手中。由于殷王自祖甲后均较昏庸,闹得四方诸侯不附,国外夷蛮伺机侵略,致使国家到了多事之秋。

  殷时人们极信鬼神,把国家战乱归咎于帝王的居地吉与不吉。为此数次迁都,从亳迁至嚣,从嚣迁至相,从相迁至邢,从邢迁至奄,从奄迁至殷。每次迁徙,都给殷商带来一段繁荣,这更使帝王将相们确信迁都是兴旺殷商的大举。帝乙面对四起的战乱也认为殷这个地方王气己尽,应尽快迁都,于是遣人踏遍山水寻找建都之地,最后选中沫邑(后来改作朝歌),派人在这里大兴土木、采来西山之石建筑宫殿街市。然而,建与殷地相同的王宫及市井并非是易事,用了近二年的时间,都市的工程只完成一半。帝乙受内乱外扰的影响,已无全部心思去考虑他的新京,只好将日日夜夜用在平息战乱上。无奈,帝乙年事已高,不论处理政务还是军事,处处感到力不从心。他深感自己历世不久,便嘱托弟弟比干助其子子受,将来治理国家。子受乃是帝乙的二子,为王后所生。根据武乙立下传子不传弟、传嫡不传庶的继位遗嘱,子受很自然成为下一代商王。不论比干及微子启一干人如何耿耿于怀,终究改变不了这种趋势。帝乙深知作这多事秋帝王的艰辛,告诫子受要学文习武,掌握治理国家的才能。

  子受生性聪颖,力大如牛,有一股不服输的性格。一天,他在殷地府中练过刀戟,突然心血来潮,与一随从驱马奔向北岭。北岭离殷宫有十数里,他们驱马涉过通往王陵区的木桥,沿陵西大道紧催马匹前行。

  春日的北岭,松柏苍翠,溪流飞奔,奇花异草铺满山坡,使在府邸闷了一冬的子受顿时心旷神怡,他不由得勒马大喊:“呵呵呵,沸腾的春山哪,你休要高傲,我来了。”喊着,抽马一鞭,钻入连绵无垠的大森林。

  青绿的山林,霞光万道,鸟雀叫鸣,滚滚的溪水在身边欢唱。子受跳下马来,将马缰交给了仆役,抽弓箭在手信步向前走去。春日是鸟兽欢愉的季节,它们或在枝头或在树下与情侣尽欢,不时高叫数声为大好的时光欢呼。子受可不管它们的心境,只要发现踪迹立刻搭箭射去,鸟兽顷刻间成了他囊中之物,一阵阵胜利的欢悦从他心中涌出,溢以言表。忽然,他及仆役的马均竖起前蹄,拼命的嘶叫,而后转身就想逃匿。子受见了,不明事理,赶忙一手拉住马缰,一边寻找引起马惊的因由。只听得一声虎啸,由西北方向疏林中飞奔出一只色彩斑斓的猛虎。只见那那猛虎腾扑窜跃,转眼间来到身边,子受见状,丢下弓箭,笑道:“嗬,好大一只大花猫,来,逮回去好逗着玩儿,生活中岂不是一大幸事?”说着,一下跃过去拎住虎尾,猛转身抡将起来。一只虎少说百余斤,多者两三百斤,却被他抡得呼呼生风,转到高兴处子受不由得大叫:“好哇好哇,怪不得今朝我炼功夫那么不安生,原来这里有这么个乐子等我。这花猫让我再抡上数圈,转懵了它,捆起来好牵着走。”

  正说话的当儿,突然一支箭矢射来,从子受衣袖中穿过,刺破皮肤,直射老虎身上。子受一楞,将虎脱手而出,猛一下朝旁边树上甩去。就在这时又是数箭接踵而至,分毫不差地全射入老虎身上。虎身受箭,又猛得朝树上一撞,顿时鸣呼哀哉。老虎一死,这子受倒大发起雷霆来:“哼,谁这么贱,白白毁坏我的玩意?”他话还未落音,一个女子飞奔而至,对子受看也不看一眼,伸手抓住地上的死虎腿,抡肩上扛起就走。

  “慢!”子受拦住那女子,”这虎还有我的份儿,你怎么不问一下扛起来就走呢?”

  “啊,虎是我射死的,有你什么份?”那女子问道。

  子受一下从她肩上将死虎拉下来,指着死虎说:“这虎是我摔死的,不信你看它的腰已经断了。”那姑娘伸手摸了一下虎躯,见虎腰果然已断,从腰间解下朴刀,伸刀把虎砍作两段,收回刀来说:“好,既有你的份儿,就将它分为两截,你要哪一截,说!”

  子受没想到这姑娘这么慷慨,心里自有几份好感,但他毕竟是个玩痞少年,对异性很自然怀有一好奇心,于是调侃道:“哈,说得轻巧,虎在我手上,不论是死是活都属我的,你怎么倒投机取巧,射来箭矢呢?”

  “啊!”姑娘想了想,说道:“好吧,你说算你的就算你的,全给你得了,我今天早上就算白追这虎子了。”

  “慢!”子受又朝那姑娘喊道。

  “嗯?,虎全给你了,你还有什么事?”姑娘吃惊地问道。

  “你就这么便宜地走了?哼,没门儿!”子受故意瞪起了眼睛,“那虎在我手上好好的,你怎么想起射了三箭?这虎死了我不能玩还能落张虎皮,你怎么接着给拦腰砍成两段?况且你的箭穿过我的胳膊,伤口流血不止,这怎么得了?”

  “啊,我看看!”那女了走过来抬起子受的胳膊,果然流血不止,赶紧挽起袖子,往腰上小袋中取出刀创药敷上,撕下一段裙裳为他裹住,又撕下一段做成带子将他的伤膊吊脖子上。而后说:“我杀虎心切,太对不起了,你告诉我住址,我会天天给你敷药的。至于那只死虎嘛,既成了两段,接起来仍有痕迹,我过些天再猎一只给你送去。”

  子受见那女子对自己如此关心,心中早产生许多好感,但小青年往往有一种心服口不服的念头,仍故作生硬地说:“不行,你再猎一只也没有我的那只漂亮。”

  姑娘一楞,心想今天我可算遇上难缠的人物了,看来这人不会与我善罢干休。好,兵来将挡,水来土囤,我倒要看他怎么样待我,如果蛮横不讲理,我就来教训他一顿。万一打不赢他,我还会脚底抹油给他溜了,叫他什么也抓不住,再不,我抓他一匹马骑上,让他再赔点东西!于是故作害怕地退了几步,口中说道:“那,你说怎么办?”

  子受逼上一步:“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,要是不答应嘛,嘿嘿……”

  子受继续逼近一步,姑娘只好退后几步,还好,三退两退已到了马匹身边,只要腾身一跃,这无赖就会被甩在身后。只听马咴咴叫了两声,姑娘心中更为踏实,就说:“你要我干嘛?”

  子受到了这种地步,知道姑娘吃惊不小,于是收起凶相,嘿嘿一笑:“告诉我,你叫什么?”

  姑娘说:“我叫贾蕊!”

  子受又问:“住在哪里?”

  贾蕊:“京畿西边常村。”

  子受问道:“家中还有什么人,让你一个姑娘家早起入山打猎?”

  贾蕊:“父亲久病,母亲体弱,除了打猎别无它取!”

  子受听此不由得大惊,暗悔自己一个花花公子,无所事事,影响了人家的生计,赶紧躬身一礼:“贾姑娘,在下失礼了。我只想与你逗个乐子,谁知却让你浪费了许多时日。那虎是你追杀的,我只不过拦住一玩。就归你了,你弄去吧。”转身对仆役:“走,咱们走!”

  子受牵马要走,仆役却说:“殿下,那虎已成两截,拿回就难了。”

  子受未加深索,随口说道:“这好办,用马驮上给她送去。”不由分说将两段死虎分放两匹马背,对姑娘说:“我们送你归家。”

  “这怎么好连累你?况且这虎也有你一份。”贾蕊不好意思地说。

  子受不无自豪地说:“我与你不一样,不用劳作便有衣食,这虎又算得了什么。”

  他们谈笑着一起朝常村而去。当贾蕊从仆役的口中听到‘殿下’二字时,格外留意子受的言语行动。当子受的话让她从心中解除警惕后,子受身上散发的一种无形力量,将贾蕊的目光时不时吸引过去。子受那高高的身材,方方的脸盘,一双大大的眼睛引的她不由得多看几眼。当子受与她四目相对,她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子受看着她窘态万千,不由得感到好笑,于是找些话头把话扯开。有了好感,话儿讲的再平常也感到有味。比如家中的墙高不高,狩猎中遇到两只刺猬等等。

  贾蕊的家近在洹河边上,一围绿竹篱笆,数株国槐,三间茅屋组成一个家。贾蕊抢前一步拉开篱笆门,让仆役将马牵进去,而后奔入屋中,对父母说:“爹,娘,我回来了。”父母见女儿回来,心中放宽些许,但听得院中有马响鼻,赶紧问女儿,“谁与你一块来的?”

  “是个叫殿下的!”贾蕊不假思索地回答。

  “啊,殿下?”父亲听到一楞,“只有帝王的兄弟或儿子才称为殿下,来的不是王子就是王爷,快请进屋来。”说着从病榻上一跃而起,趿上草履走出门外。

  院中,子受已将虎尸卸下,刚要招呼仆役就见贾蕊的父亲风风火火从屋中出来,五体投地施礼:“小民贾新拜见殿下!”子受还未搀起,贾母与贾蕊紧接着跪身在地,随着呼喊:“拜见殿下!”

  “快起来,快起来!”子受赶紧劝慰。

  “谢殿下!”贾蕊与父母从地上爬起来,对子受说,“屋里肮脏,请殿下院内就坐。”说着从院中竹绳上拿过抹布,将一旁的石桌石凳擦过,随后拿来陶壶陶碗倒水。

  子受坐下来,招呼贾父贾母:“老人家来坐呀。”

  贾父又拱手一揖:“殿下请坐,小民站着。”

  子受一下站起来:“哎,我是客人,你们是主人,哪有独我坐之礼?快请坐!”

  “谢殿下!”贾父说过,仍等子受坐下才敢与贾母一块落座。这时贾蕊从屋中端来一笸箩,内盛煮好的兽肉,接着送来一只土卣,几个陶碗,躬身施礼:“殿下一路辛苦,请用点兽肉,这是小女前些天猎的狼肉。”

  “啊,好,好!”子受伸手从箩中取过一块,送入口中,顿感异香扑鼻,心窍大开,嚼后咽下,其味仍在口中回荡,不禁问:“这是什么味,怪诱人的?”

  贾蕊随口答道:“这是药味!”

  子受听了更为惊异:“是为贵父治病用的?”

  贾蕊,:“不是,我们煮肉都这么煮!”

  子受不明白其意,问道:“为什么?”

  贾蕊:“一次我打猎归来,天色已晚,父母病重下不来床,我将放在药筐中的肉扔锅中煮了,没想到肉上沾了几粒花椒和几块姜,煮熟之后肉特别好吃。从此我煮肉便用花椒、生姜,还有柏籽、肉桂、胡椒,味道越发好了。而后,我每次煮肉时放好些药,汤放起来下次煮肉时再用,不仅使父亲的病逐渐转好,而肉味也越发诱人。”

  子受听着,对贾蕊更加喜爱,心中不安份起来,不由得想,如果贾蕊成了我的女人,那这一辈子可就享福了。征战有她在身边,又何俱穷凶恶极的敌寇?狩猎有她在身边,又何惧豺狼猛兽?生活在一起,又何愁疾病与忧伤?不由得站起身来在院中徘徊。这一下可使贾家一家人纳了闷:“这王子是怎么了,几句话就心绪繁繁?”

  子受在院子中徘徊许久,突然停住脚步:“贾蕊,你愿与我一块到京畿生活吗?我是王子,将来做不做国王我都不会亏待你的。”

  “啊!”贾家人听此都楞在原地:随殿下入京就是不作王后也是王妃呀,到那里除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很大的权力,还用起早贪晚猎豺狼虎豹为食吗?这是有生以来天大的幸事,还用踌躇什么?贾父与贾母对视一眼,立刻双双跪下:“谢殿下!”

  谁知贾蕊却没有随父母下跪,而仍然那样直直地立着。当子受搀起二老来到她身边时,她仔细地打量子受许久才喃喃地开了口:“殿下,谢谢你对小女的厚爱。不过这事太突然了,我得好好地想一想,要好好地想一想。”

  子受听贾蕊如此一讲,也顿感释然,连声说:“是,是啊,是应该想一想。你与我素昧平生,今日萍水相逢就结良缘,是有许多疑虑。好,你想一想吧,我等着你,过些天我再来看你。”子受说着走向马匹,仆役跟来牵上另一匹马,贾父母见子受要走,只怕这门亲事黄了,连忙来到贾蕊身边,贾父说:“小蕊,你看殿下要走……

  “啊,我送送他!”贾蕊追上前来。

  仆役与子受出了门,见贾蕊追到身边,伸手接过子受手中的马缰向前边去了,留下子受与贾蕊并肩而行。他们默默地走着,不时相互望上一眼,又将目光指向远处,走了许久,谁也没有讲一句话,只到日落西山、玉兔东升临分手时,贾蕊终于开了言:“殿下,我为你唱支歌吧。”

  子受欣喜异常:“好哇,你就唱给我听。”

  贾蕊开口唱道:

  “月出东山星星稀,

  百草盈露珠欲滴。

  我与阿哥行河畔,

  面对明月发心誓。

  但愿明月从此熄,

  但愿繁星从此灭,

  但愿河水不再流,

  你我白头到世止。

  征战我伴你前行,

  丽日你我共呼吸,

  哪管世上风与霜,

  同举步履向明日。

  你若倒在异乡土,

  我与你躯共作泥,

  你若沉疴病榻上,

  我伴寒暑日月移。

  同行此间人生道,

  青丝自首皆共举,

  甘愿海枯石相烂,

  与君共作一知己。”

  子受听完歌声已完全了解贾蕊的一片心思,他情不自禁地一下将贾蕊抱住,随即举起在地上转了几圈,痛快地大叫:“贾蕊,我此生有卿足矣。侍卫,来,把马给我!”

  侍卫牵马而来,子受将马缰接过递到贾蕊手中:“贾蕊,请与我一块到京畿,咱们今晚就共接连理。”

  贾蕊没有接马缰,而是退后数步,说道:“殿下,我已将心迹畅明,你又何必着急?等你回归京都,禀告父王再来娶我不迟,咱们何必匆匆媾欢?!万一引得父王不快,你的前途我的性命就休矣。”

  “啊!卿果然思虑甚周,那我就先回京畿,待禀得父王再来接你。”子受说着解下身上一块玉佩送入贾蕊手中,“贾蕊,你已将心迹表明,我也以物相赠,此乃储君玉佩,聊表寸心,望卿珍重!”待贾蕊双手接过玉佩,子受飞身上马,说了声:“等着我!”,与仆役策马远去。

  贾蕊捧着这块玉佩在月光下久久地站着,直到远方的更鼓二着。她喃喃地说:“变了,变了,从此的贾蕊再不是山林中自由的猎女,而是王族的附庸了。我果真会成为王妃,改变自己的境遇吗?我果会成为至尊至贵的王族吗?”

  子受回到京都,帝乙让侍卫宣其入宫,子受匆匆换下落满灰尘的服装,戴上顶饰玉佩便得王宫而来。来到帝乙王寝宫,只见王后及诸多嫔妃侍妾云集于此,而父王帝乙倒在病榻,看到帝乙瘦骨嶙嶙,子受不由得潸然泪下,叫了一声“父王”,跪倒在帝乙的身旁。帝乙最宠爱的就是子受,这不仅因为他天资聪颖,还因他为嫡出,将来有继任即位之可能。每当子受来到身边,他总是亲昵地摸抚捏拉,倍加亲热,可今日见子受跪倒在面前,却绝无往日的热情,闭上了眼睛,冷冷地问道:“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

  子受见父亲如此问话,心头不由得掠过一道阴影,还是沉着答道:“终日演文习武,甚觉烦燥。今朝舞剑后与随从一道入得西北岭狩猎。”

  帝乙听此,口气仍然十分冷淡:“猎得什么归来?”

  子受不好如实回答,只好搪塞:“猎了几只山鸡和野兔,还有一只野獐。”

  帝乙态度稍得缓和,但话中仍含冷诮:“就猎这些野物也用不了多少时候,为何二鼓才归?”

  “这……”子受一时语塞,禁不住得将眼光观顾左右,帝乙见他语塞,不由得睁大眼睛,但见子受环顾,知有难言之语,对后妃嫔妾们说:“你们都去吧,我有话要对受王子讲。”

  “是!”女眷们蹲身施礼,而后一一退去,偌大的殿堂内只剩下帝乙及子受。帝乙重将双眼闭上不无威严的道:“说,又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

  子受仍跪在地上,踌躇半天才讲出猎虎及送贾蕊的经过,并拼命夸赞起贾蕊煮的肉来:“父王,贾蕊煮得肉好极了,既气味芳香,又能医得了病,让他入得宫来为您煮食煎汤,父王不久会走下病榻的。”

  帝乙听了心中也掠过一丝喜悦,但只是一闪而逝,仍然说道:“子受,这么说你是爱上那个猎户的女儿了。”

  子受再无它言:“是!儿子想纳她为妃。”

  帝乙又问:“你喜欢她什么?”

  子受:“她十分勇敢,敢只身猎虎,如果伴我上战场杀敌,那我真是如虎添翼;她十分聪明贤惠,将来帮我料理政事一定会稳定政局;她出身微寒,不会骄淫奢侈、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的……”

  帝乙打断了他的话:“她有一个威镇一方的诸侯父亲吗?”

  子受被噎住了:“这……”

  帝乙:“如果你作了帝王,她的父亲会看爱女的面子带一方兵勇为你平息夷蛮或诸侯的叛乱吗?”

  子受如实回答:“不,她的父亲也是病体怏怏,朝不保夕。”

  帝乙道:“就算她的父亲无能,她的兄弟可否勇率三军为你出生入死?”

  子受摇摇头:“她无兄无弟,只孤苦一女,再就是病父弱母。”

  帝乙长叹一声:“唉,受儿呀,咱们生在帝王家不易呀,看似生在福地,落地便有吏禄丰遇,谁知却是置身于刀丛火海呀。你涉世不深,可你知道吗,作帝王的哪又有一点欢愉呀?看似嫔妃成群,其中又有几人堪称知己?为了扩充势力,拢络权臣,有几张帮闲的嘴一讲,再丑的女人也必须招入宫帷呀。你如果只管自己的嗜好,与相亲相爱之人媾欢,后宫马上就会刮起一场风暴,那些女人们或施明枪,或投暗箭,不是将你的所爱杀死,就是勾结外戚颠覆朝政,国岂能有宁日?况且你又生在这多事之秋,你看四夷混乱,诸侯妄想割据。岂容你与爱侣卿卿我我、共享天伦吗?如果将你所钟情的女子纳入宫帷,眼看她陷入权力角逐的旋涡不能自拔,最后惨死在别人的刀戈之下,你又如何甘心?如果真有这样的结局,你在悲凄之中又如何治理好国事?倒不如现在未有婚配之际把她抛开,以免今后做那些恶梦。”

  子受听后久久无语,好久才喃喃地说:“父王,您的话孩儿记下了,可孩儿不才,偏又生性好话,请容儿将心中话讲出,儿观前祖历代王爷,也不是都与不爱的人结亲。况且咱们王族浩大,子姓王族人多封侯爵,而我将来如果作得君王,上有王伯王叔辅佐,下有王兄王弟辅政,即使有时昏聩,殷商江山也有人扶匡,又何惧娶一民女作妃呢?”

  帝乙听此,嘿嘿摇头:“受儿呀,你想得也太天真了。咱们子姓王族固然庞大,放下封侯在外的王叔王伯王爷们姑且不论,就你那王叔比干、王伯箕、微他们会全力助你登上王位吗?不,不!就拿你比干王叔来讲,别看他面目善良,貌似忠厚,但他颇有心机呀。我与他同出一母,均为嫡出,我在世作王他也许不会干些什么,但我一死他定会凶相毕露。他身边有一干人等捧场,像首相商容、上大夫杨壬、司天监杜元铣,以及梅伯、苏护、姬昌均袒向于他,你切不可掉以轻心。仅凭这一股势力提防着些也倒罢,可还有你的王兄王弟启与衍也不可轻觑呀,他们虽为庶出,但身为长子三子,也会觊觎你将来的王位。当然,为消灭你必会耍尽计谋,在你后宫之中点起一把火的,难道你愿让自己的爱人投入火海?何况,人心叵测,你今天的知己难道不会为形势所迫成为刽子手吗?”

  子受听了父王这一番话,不由得心潮翻滚,怎么对舍弃贾蕊而言于心不忍,拼命的搜肠刮肚,想找些词儿辩驳,但帝乙对儿子发话:“不要再强词夺理了,贾蕊出自微贱,对朝廷礼仪多有不识,如果你现在迎入宫中,她入宫最早,对后来居上者不能不耿耿于怀。为了平覆你的心潮,我看你暂离开京城到战场上磨炼一段吧。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,死亡的威胁处处存在,使你不得不动用全部智慧去迎接胜利。历经过那么一个血雨腥风,将来作国王会更好地审时度势的,更会应筹朝中及国内发生的危机。几年过后等你变得成熟,那时认为真的有所必要,再迎娶贾蕊不迟。”

  子受听得帝乙并未绝自己的思念,对父王的指教也颇为感动,便俯地施礼:“谢父王教诲,王儿一定谨记心头。”

  “好,好!”帝乙见子受如此听话,也颇感欣慰,一下子坐起来:“父王本欲平天下叛乱,作一世明主,但你看我这身体,恐怕已来不及,安国定邦的大业就靠你了。你要充分发挥你的智慧,不仅要平国内叛乱,更要将四方夷蛮消灭,特别是那淮夷,数百年来作乱,从武丁爷起到现在扰乱不止。还有那江水南的蛮夷,也时不时的在边境骚扰,你都要把他们灭了……”

  子受听此,心中一腔热血正在涌动,决心扫平夷贼开创一个新世纪来。他捏紧了拳头,想向父亲表一番决心,但话出了口却变了样:“父王,我能行吗?”

  “怎么不行?”帝乙说着竟走下炕来,“干这一番大事,启不行,衍不行,比干不行,箕、微王伯也不行,只有你行。他们虔信鬼神,视卜巫的话如圣明,胸中就无平定天下的雄才大略,而你从来桀骜不驯,视艰难险阻如草芥,所以你行。不过,你今后无论干什么事要多虑多想,切不可轻觑民间术士谋士,更不应该轻觑四方诸侯。特别是那个姬昌,你祖父杀了姬昌父亲季历,就是因为他扩充势力,想与殷商抗衡。姬昌忘不了那个仇恨,不论他作什么事,都在想破坏殷商的根基。”

  “王儿知道了!”子受答应道。

  “起来吧!”帝乙这才让跪地许久的子受站起来,随即说:“你明日便去率兵征北海,那边的莱夷甚为猖狂,如你能剿灭他们,商国就此没有后顾之忧。”

  “是!”子受又是一揖。

  “不过,你征战北海要带上姬昌,他刚来京畿,按例进贡。”帝乙又说。

  “这……”子受听此大惑不解,“父王刚才讲要让王儿提防姬昌,为什么如今出征打仗反要带他呢?”

  “嘿嘿,我的王儿毕竟年幼哇!”帝乙拍拍子受的肩膀,”他姬昌是一条鱼,而西岐是水,如让他在西岐他就会制造种种事端。我已不久于人世,而你必须征战在外,如让他瞅得此契机,殷商必亡。如你带他在身边,他不仅不敢妄动,而且还必须帮你战胜莱夷,这样他才能有归期。”

  子受听此,深深地为父王的计谋而折服,他不由得望着父王,看还有何教可赐。帝乙说:“王儿呀,今后日子是你的,你去征北海,可拣对你忠心的家将仆役带上,一是试其忠心,二是看其才干,在父王百年后你尽可放心地使用。所以,除姬昌外你尽可着意挑兵点将。”

  “是!”子受接受父旨父训,转身出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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