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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风云变幻

天下殷子 2020-11-21
不愁填不饱肚子,将士们登时个个打起精神拼命地往南面挪着,迈过那烟雾弥散的山坡,能达到火墙之外,将士顿觉失落,站在山巅放目望去,四处都是一片焦土,那红花绿树和繁衍生息在其中的鸟兽早以化成灰烬,与今日一起逝去,许多人脚下一软,坐倒在满布灰烬的焦石上子受面对这种局面一筹莫展,派人四处奔走,寻找可以突破的方向,然而火势汹汹,士兵四方寻找均被大火逼回,谁也说不出哪里可以解脱,无奈,只能让士兵节约粮食,煮稀粥充饥。。...

殷纣王

推荐指数:10分

《殷纣王》在线阅读

  商军在焦糊的山坡上歇息,南面火势又起,之前夷人放得那把火并未停息,直奔北边山岗再发淫威,商军一下犯愁了:这大火堵路,后方无济,何时才是尽头。

  子受面对这种局面一筹莫展,派人四处奔走,寻找可以突破的方向,然而火势汹汹,士兵四方寻找均被大火逼回,谁也说不出哪里可以解脱,无奈,只能让士兵节约粮食,煮稀粥充饥。

  数日过去,南面火势减弱,士兵报来,子受令军伍从此处突出,只要离开这焦糊之地,见到绿野,不愁填不饱肚子,将士们顿时个个打起精神拼命往南面挪动,跨过那烟雾弥漫的山坡,达到火墙之外,将士顿感失望,站在山巅极目望去,到处都是一片焦土,那红花绿树以及繁衍在其中的鸟兽早已化作灰烬,与昨日一同消逝,许多人脚下一软,跌坐在布满灰烬的焦石上。

  看到这大股队伍,姜桓楚的队伍不明就理,派来侦探,得知是王子殿下所率商军,立即禀明情况,子受获悉自己未来岳丈就在前方,赶忙前去拜访,心想顺便借点粮草解燃眉之急。

  子受与邓公、飞虎及费仲一干人来到姜桓楚帐前,姜桓楚急忙奔出帐跪地行施大礼相迎,子受上前搀扶起来,姜桓楚与邓九公、黄飞虎及费仲一干人等一一见礼,伸手让入大帐。

  帐内姜桓楚设宴款待众人,告之子受小女已随西伯侯姬昌前往商都,子受也算了却一件心事,酒过数巡,子受开口借粮,姜桓楚见女婿既已开口,慷慨应之,马上派人装一万担粮送到商军处,岳丈对己不外,子受心头大悦,不觉多饮几杯,这时姜桓楚却说:“夷人这下被消灭的差不多了,就算海上还存不少,量他也不过半数,剩下这山水平原,正好可用来作农牧,日后我便将东海人丁迁此来耕作,省得夷人在此来往,殿下可与诸将军赶至海边,到海上搜捕流寇。”

  子受听此话,也未有细心品味,随口应道:“等将海上夷人消灭,这北海东夷平定,那时咱殷商又多一块沃地。”

  “是啊是啊,别人历克东夷不获,却让殿下将夷人赶下了海,使北海诸州变成太平之地,这功绩真是无与伦比啊!”姜桓楚十分兴奋,举起杯来,“为此,我敬爱婿一杯!”

  子受饮过,兴致未尽,也端起杯来:“东伯岳父助我征北海,建立奇功,我心中感激倍致,来!我回敬岳丈一杯!”

  在兴奋的哄托中,翁婿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地相互敬酒,倒让陪席人等倍受冷落,姜文焕见状想打破此局面,对众人举杯相让时,子受力已不支,被人搀下去休息,诸将领与东伯将领谋士相敬痛饮。

  次日,子受告别东伯,与诸将领启程,准备攻破莱夷老巢昆嵛之山,再攻海岛,姜桓楚留下兵丁,自己到朝歌看女儿去了。不只一日,子受大军来到昆嵛山下,这里虽山势雄峻,但已无敌据守,只是一山山搜过,就置于征伐大军的铁蹄之下,过后择地安下营寨,派遣士卒赶造海船,准备跨海尽歼残敌。

  这一日子受与费仲、黄飞虎及邓九公一干人马来到蓬莱山上,朝海中诸岛眺望,见海面上浪涛滚滚,海风习习,一股呛人的鱼腥味扑鼻而来,远处岛屿隐约可见,星罗棋布,点点帆影闪现,可知敌在巡逻,子受问道:“邓公,你说这海上夷人咱们如何消灭?”

  邓九公看看相随而来的费仲说:“费先生不是说要把各岛围起来吗,此计也为上策。”

  费仲从旁边踱来:“原来我是这样想,可通过几天观察,我又另有所想。”

  子受转身道:“费军师又作何想?”

  费仲:“咱们应紧守海防,加紧海上巡逻,暗派人丁深入岛上,摸清状况,加以突然袭击,只需消灭岛上夷人居多之敌,其余岛敌皆不在话下。”

  子受与众将领正在谋划,抬头见闻太师与几名将领拾阶而来,见之施礼:“殿下,君王让末将代您征莱夷,呼您速回京畿。”

  “嗯?”子受不知有何变故,突然召自己回去,就问,“闻太师,父王还有何吩咐?”

  闻仲说道:“让你率所领军伍回去,老臣自带有五万军伍替代。”

  子受听了默默无语,王命自下,必须绝对服从,随诸将走下山去,与闻太师交割。

  君王帝乙让闻太师代替子受征东夷自有他的苦心,帝乙生有三子,长子启,封地于魏(今河北魏县),子爵,称微子启;三子衍,封于卫(今河南卫辉),子爵,称微子衍,(古时字及音至今多有变化,后人又多以讹传,将魏、卫混为微,三位王子因此有了微之字和音)。启与受同母所生,启温尔文雅,孱弱多病,而受聪颖刚烈,生启时其母身为王妃,生受时已封作王后,所以启为庶出,受则为嫡出(也有传说启与受非一母,启母为妃,受母为后)。不论如何是说,受与启有了嫡庶之分,子受刚成年,因此还未封疆。

  从成汤以来,弟代兄为王者有之,弟还侄王位者有之,弟传子为王者也有之,由于传位无定制,曾出现过九世之乱,为改变这种混乱状况,从庚丁王开始,王位传子不传弟,传嫡不传庶,这样避免了兄弟之争。当然,子受身为嫡出,下代商王非他莫属,但君王帝乙有个异母弟弟比干,其母后来被封王后,也为嫡出,只是比帝乙晚生几日。比干善于结党营私,对大臣诸侯竭尽拢络之事,身边也就形成一股势力,帝乙即位后忙于征战,朝中之事多交与他,他更利用机会扩充自己的势力,后来竟向王兄讨官做,帝乙万般无奈,让他做个亚相,帝乙疾病缠身,知道将不久于人世,而子受年幼,比干肯定会出难题,所以让闻太师代子受征北海,速召子受回来交待后事。

  交割时,子受将入北海伊始,到眼前的战况敌情,下步设想及军粮供给、兵丁分派都与闻太师讲个透彻。当将一切讲完,仍然恋恋不舍,不无惘怅地说道:“北海陆上大局已定,只可惜水上之敌未灭,如回京师无有它事,我一定向父王请缨再来与太师一块儿征战。”

  子受的话令闻仲感慨万千,数世以来,像子受这么大年纪的王子都在游山玩水,尽享清福,子受生却在这多事之秋,小小年纪作一军之帅,赴汤蹈火于夷人之地,现在老王身有多病,国家大任不久将付于子受,肩上的担子比别人都重,亏得他天资聪明,敢当大任,殷商还是充满希望,如战役结束,我回到京师,一定竭力帮助这幼主治理朝政,振兴殷商。他甩开袍脚,一下跪到子受面前:“殿下英明贤达,确令老臣激动不已,请殿下放心归去,老臣一定不遗余力,将北海岛中之敌尽数歼灭。”

  子受上前将闻太师扶起:“太师请起!”待闻仲从地上爬起,子受嘱托道:“太师对北海之敌如此重视,这里就交给太师了,征战结束,方可算你封地,驻守这里为商国安一方水土吧,我回去一定禀明父王,让父王追封!”

  “谢殿下!”闻太师躬身施礼。

  “太师免礼,现在请着手过海灭夷之计,我们就此别过!”子受拱手还礼,与诸将及妻室匆匆速归商土……

  帝乙卧在病榻盼爱子归来之日,比干与长兄箕子、微子前来探望,帝乙在侍女的扶持下坐起身,“叩见君王!”比干与微、箕三位兄弟施大礼跪在帝乙病榻前。

  “免礼免礼,三位兄弟快请起来坐。”帝乙急忙相让。

  “谢君王!”比干人等起身后相继入座。

  “比干,你与二位王兄来此为了何事?”帝乙问。

  比干一揖:“王兄,我见你身患重疾,故前来问候。”

  “哦,还是兄弟手足之情重啊!可愚兄将不久于人事了……”帝乙话语间十分悲伤,说着竟老泪横流。

  听帝乙如此一说,异样的目光在比干眼中一闪即逝,立马恢复原样,连声安慰:“不,兄还是英年,哪会轻易辞世,有些许疾病也不足虑,不久即会痊愈,请千万不要再作他想。”

  帝乙摇摇头,挥袖拭去泪水,哽咽着:“兄弟们的安慰话我已经听到,但我深知这病不会拖太久的,现在,四方诸侯多有异心,边疆各国又不时挑衅,咱们都处在这多事之秋,当务之急是将储君立好,待我闭目而去,好让他主持朝政,国家不致于混乱。”

  比干从座位上站起,走到帝乙的面前询问:“王兄要立哪位王子呢?”

  比干立于帝乙身边,只觉得犹如一座巨山向自己压来,喘气也感滞涩许多,竭力使自己镇静,喘息着说:“受王子聪颖无比,能以其势镇天下,但总感到有些桀骜不驯,只怕他独凭武勇治国,而忘记与人斗谋,让四方诸侯钻了空子啊。”

  比干听此,心事十分沉重,长出一口粗气,又坐回原位,感慨道:“是啊,四方诸侯都有沃野千里,兵丁数万,是不可小觑。”

  帝乙接着说:“咱们殷商历世已五百余年,不过到了今日,愈觉维艰,我只担心先祖成汤的江山从此旁落呀,我故世后,只望兄弟尽心辅佐,千万不可为王位而互相残杀。”

  比干见帝乙如此讲,甚为不悦,心中嘀咕道:“哼,自己已成朽木枯草,倒还恪守着传子不传弟的陈规,你我均为龙子,我岂甘居人之下?只等你一闭目,我马上登基作王!”只是这比干处世极为圆滑,常将心机深深地隐藏,当然也会将这行将就木之人轻易瞒过,敷衍着说:“我们均为成汤的子孙,定然会以江山社稷为重,全力扶助受侄治理好国家的。”

  帝乙听此,眼睛为此一亮,一把拉住比干的手:“那就全仰仗王弟了。”

  比干佯装挤出几滴眼泪:“王兄只管放心,成汤的江山在我们手中保证固若金汤!”

  比干辞别帝乙回到自己府邸,禁不住心潮奔涌,浮想联翩,他唤来使女,要了酒食与歌舞,任由思绪飞舞,好梦尽生。帝乙的死是一个极好的机遇,自己可利用这一契机登上王位,坐在议事殿的宝座之上,面对畏畏诺诺的群臣发号施令,自己将拥有整个王宫、整个商国,诸多美女嫔妃都将众星捧月般的伴在自己左右,为己舞,为己歌,为己所用……想着,比干再也不能自制,抱住一个舞女跳起来。

  “哈哈,比干王叔真有雅兴啊,白日与姬妾共舞于殿堂。”姬昌不知何时来临,站在圈外拱手作揖。

  “啊,原来是西伯姬爵!”比干放开舞女走过来,歌舞嘎然而止。

  姬昌见比干走来,赶紧劝道:“王叔继续跳哇,现在世道太平,子受殿下在东夷打了数次胜仗,实为可喜可贺,如今我为子受殿下送王妃来,殷商普天大治,国泰民安,确实令人欢欣鼓舞。来!我与王叔一块求乐,共渡这太平盛世。”

  “哎,姬侯取笑比干了!”比干对歌舞伎们挥手示意,“你们都退下!”

  “是!”屋内歌舞伎同使女一应退下,比干让姬昌落座,拱手问:“姬侯随子受征战北海,为何中途而归呀?”

  姬昌一笑:“刚才我不是向王叔讲了衷情吗?只是来王叔这里寻个乐子。”

  比干苦笑笑,命使女送来酒食,亲自持卣来到姬昌身边,将爵斟满,又为自己斟上,向姬昌抬手一扬一饮而尽,其后在对面坐下:“嘿嘿,什么太平盛世呀!今日东征,明日西伐,奴隶叛逃,诸侯不朝,殷商王朝看似强大,实则只剩下一具躯壳而已。”

  姬昌将酒杯放下:“哎,王叔太过谦虚了,似王叔这等贤厚忠良,才高志大,殷商有王叔足矣,岂怕他数次小战,个别诸侯不附?”

  “嘿嘿!”比干连饮数杯,摇首叹息:“比干只是一亚相,今有帝乙兄长,明有子受贤侄,兴与不兴,衰与不衰仍由他们定论,岂用我饶舌多言?”

  “唉,王叔文武双全,若武不能征战,文不能治国,那企不实实屈煞王叔了。”姬昌拍案惋惜,替比干鸣冤,

  比干又饮下一杯,哀怨道:“时也,命也,谁让我晚于帝乙来到这世上?如若我早于他出世,这殷商社稷不由我任意指点,那江山万民任我随意进退,可惜我今日只能枉自唏嘘,暗自叹息。”

  “哈哈,王叔未免太过谦了!”姬昌举杯饮下:“眼下帝乙油灯将尽,子受屈居北海,岂不给王叔一个大显身手的时机?登上王位,号令天下,由王叔代兄谁又敢呲呀咧嘴!”

  “啊?”比干已有一些醉意,妄自菲薄:“西伯你说我可以成为商王?”

  姬昌举杯饮下:“我可不敢如此讲,那只是王叔之想!”

  比干端起酒饮下:“我早就有此心,只是无人相助,如果西伯肯帮我,我事成之后一定赐几州给你!”

  “哈哈,姬昌实不敢当!作王成帝乃是你们帝王的家事,与小民无关,不过,还有箕、微两位王伯,比干王叔需与他们协商,得他们所助,切不可柔弱无定啊,昌来京畿,除送东伯之女入太子府,还要到西岐接侄女送东伯子为妻,就此告辞。”

  姬昌起身要走,比干立即起身拦住他:“哎,西伯西伯,你不要走,不要走,我是想继长兄之位,请你再帮我谋划一番。”

  姬昌袖子一挥,甩开比干:“王叔酒重了,有事可与二位王伯计议。”硬是抽手离开。

  比干留住脚步,继而在桌旁坐下,昏昏欲睡,睡了许久欲待醒来,长兄箕子到访,他俯下身来拍拍比干,比干睁开惺松的眼睛,箕子问道:“亚相这是在做帝王梦吧?”

  比干抹下脸,故作正经:“啊,兄长怎么能够信口开河?难道你要把兄弟往刀口下送?”

  “哈哈!”箕子坦然一笑,在比干对面落座,顾自斟上一杯酒饮下,扯下鸡腿大嚼,边嚼边说:“王弟从君王那儿归来,便与美女狂舞,继而饮得酩酊大醉,如无有它图,为何会如此狂妄?也难怪呀,长兄很快辞世作仙,王弟即可伺机而进哪,到时候王弟做了商王别忘记给愚兄封一方好水土,让兄安渡晚年哪。”

  比干将脸色一沉,辩解:“胡说,先帝仙逝,受侄那是最佳人选,即位作王顺理成章,王兄岂可出此狂言?”

  箕子并不为所动,仍然持卣倒酒,揭然而示:“王弟别再作样子给人看了,你心中想什么,难道为兄还不知道?尽管你嫡我庶,也同为一母所生,小时盖一条被子睡觉,尿得能撑小船,照样安睡到明,如今用得着包藏心机吗?”

  “啊……”比干见推捂不下,转脸换下一副面容,立刻满面堆笑:“啊,兄长既来陋室,正好商量些事,您说,长兄将殒,这国王究竟由谁来做?”

  箕子却故作马虎:“除了受侄还能有谁?你刚才不是讲的明明白白?”

  比干听箕子口气有变,心中甚为不悦,哦了一声坐下来饮酒,箕子调侃道:“子受贤侄不可小觑呀!且不说此次征北海车陷泥潭,套六匹马愣没拉上来,而受侄一人却将大车扛上岸,还有征东前在北岭猎虎,只手拎虎尾将虎活活摔死,不正说明天降大任于他吗?”

  比干听了冷哼一声:“哼,仅有匹夫之勇又能干成何等大事?历代帝王没有一个仅凭勇猛过人方可定天下的。”

  箕子回讥:“受侄可不仅凭勇猛而处世的,这次他率军征北海,已攻占全部州县,仅剩下区区海岛之敌待毙,历代帝王谁又有此举?王弟想篡位作王,能凭智凭勇夺得吗?”

  “这……”比干甚觉形势严峻。

  “王弟,听我一句劝,前途广阔,还是安心当你的亚相,别再作帝王梦了。”

  比干却甚不自量:“哈哈,眼下殷商危机四伏,除了我还能使殷商继续存在,别无他人。”

  “啊,王弟为何这么自负?”箕子不禁问。

  比干冷笑一声:“哼,我比干虽不及汤祖和盘庚斧,但我纳贤容谏,身边已拢络一帮大臣诸侯,单凭这点,除我之外你们都办不到,子受他更办不到。所以,为让殷商的江山多存些年,王兄必须来帮助我。”

  箕子听此,变得认真起来:“这么说王弟真要破釜沉舟了?”

  比干自信满满:“何为破釜沉舟?我比干要的是大业告成!”

  箕子眯眼饮酒:“难道王弟不是为权力及美女,还有那王宫和佳酿?”

  比干此时毫不隐讳心中的一切:“这是今后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”

  箕子玩世不恭的问:“这么说我们只能从王弟手下捞得点残羹剩汤了?”

  比干大惊:“王兄这么讲,莫非也有争夺王位之意?”

  箕子笑笑:“本王爷与王位无缘,只盼王弟将来不要同室操戈,兄弟相残。”

  比干惊喜起来:“那么兄长要助我了?!”

  箕子:“关键时候我自会鼎力相助。”

  比干本想让箕子表白再明确一点,但下人来报,帝乙王驾崩,呼他们王兄王弟前去治丧,比干一拍大腿站起来:“天助我也,王兄可不要忘了诺言,切记对我鼎力相助。”

  “放心!”箕子丢下一言,率先到王宫奔丧去了。比干抓紧对家将交待一番,让人告之朝中总兵鲁雄将军作好安全防范,这才去王宫。

  王宫之中,帝乙躺在寝宫内,静候王兄王弟来料理后事,比干进来,一番哭嚎,随后命人到全国通知各方诸侯前来悼丧,各方侯伯闻得天子晏驾,知道国君必然变更,谁作新王还不得而知,带了礼物,乘舟车奔京都而来。

  比干一切安排妥当,心中暗喜:“全国诸侯及各方文武官吏皆通知到了,唯有子受不知,待我登上龙位,号令天下之时,他子受再有本事,也只能跪地称臣。”

  比干千算万计,筹划着即位称帝,但万千花招早被死鬼算定,帝乙暗让闻太师将驻守幽州的大军带去接替子受,恐防朝中有变。

  此时,子受带领大军已渡黄河,在广袤的平原上向京畿匆匆奔进,一日天色将晚,子受与大军扎下营寨安歇,士兵忙着烧水洗理,埋锅造饭,慰藉碌碌饥肠,子受洗理后,用过晚膳,看看天色尚早,毫无意睡觉,与费仲带些侍卫们走出大帐,到河边乘凉。

  一条小河曲曲折折汩汩东流,晚霞映在河面,只见鱼儿不时跳跃,想把繁闹的人世窥探个够,那五颜六色的小花开在河边,引得人忍不住想伸手采撷一朵。子受采过一朵黄色的花儿放鼻下嗅着,举目远方的河床。

  费仲来到他身旁,低声说道:“殿下与莱夷争斗正酣,猛地撤下战场,心中是不是有些不甘哪?”

  子受长叹一声:“唤,疾马收蹄,实在于心不忍哪,可既是王命,岂能不遵旨呢?”

  费仲猜想:“殿下,你想过吗?这或许是君王自感不支,才呼你回去交待后事呀!”

  “唔?”子受听此大惊:“这样我与卿等先行乘车归去,让邓将军与黄飞虎随后而行。”

  “不可,不可,帝王如要你一人回归,岂会让闻太师带兵去北海?看来必有用意,还请殿下莫要慌张,与军伍一道回归。”费仲阻止道。

  子受听费仲如此一讲,心自更是增添几分焦急,恨不得立刻策马扬鞭日夜兼程回归京师。但知路道漫漫,仅凭心急于事无补,扔下花朵,顺河边漫步。未走多远,只听得前边音乐骤起,一顶帐子安扎在小河对面,出现在子受的视界。子受顿作好奇,退后数步,猛地一冲跨过小河,径直朝帐篷奔去,贴身随从趟水紧随。

  帐内乐曲奏了一会儿,只听得一女子就着呜咽的泥埙声唱起来:

  “世上事,真奇妙,唱不尽,说不了。

  无官的,穷呼号;赠爵的,反不要。

  娶亲的,强欢笑;死爹的,乐逍遥。

  黄斧钺,头上悬;独饮酒,把舞跳。

  只管哪,今日醉;何惧哪,尸首枭……。”

  子受站在帐外细细听着,只觉得唱词新奇,令人回味,忍不住走到帐前,伸手掀开帐帘,但见一窈窕淑女,约摸十七八岁,伴着音乐且舞且歌,瞟见子受,视若无人,仍然舞着,歌着,片刻又把原来的歌词重唱一遍,子受禁不住的暗自称奇:这些纤纤细女面对冒然而入的武夫不仅不惊,反而视而不见,难道有着特殊身份?

  子受身为王子,哪遭过此等礼遇?不觉得王子气焕发,冲面前人等喝道:“停下!”

  没想到姑娘听了这声断喝根本不当成回事,仍然我行我素,只管手舞足蹈,子受见这么样吼叫都无济于事,索性不再喊叫,跳入其中手脚乱舞,口中却不停地念叨着锣鼓点:“咚锵咚锵咚咚锵……”把一帮淑女直撞得东栽西倒,生生把个舞场搅乱。

  为首的女子见子受这么蛮横,埋怨道:“哼,你这个人怎么好没道理,硬生生把这舞场搅黄了,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,任你在别人的地盘发威?”

  子受冷冷一笑:“哼,别人的地盘?告诉你,连国家都是我们子姓的,还在乎你这小小帐篷?”

  那女子口气轻蔑问:“这么说,你是当今的王子了?”

  子受大言不惭地说:“殷商的太子殿下,子受!”

  那女子口吻仍十分轻蔑:“啊,好大的口气!可你知道吗,你头上悬着一把黄钺,随时都可将你的头割下挂在百尺竿头,你不知处境危险,反倒在这里向几个弱女子发威,好个不明事理的天子!姑娘们,不要理他!再跳!”

  姑娘们听为首的这么一说,竟齐奏雅乐,随之起舞。子受一把拉住为首的那位姑娘:“说,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用如此恶毒的话来攻击我?”

  姑娘毫无惧色:“我叫苏妲己,冀州侯苏护之女,如今叫姑娘们设帐在此,就是专门等你这蛮横王子的!”

  子受见姑娘这样,不禁大为惊诧:“你与我素昧平生,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等我干什么?”

  苏妲己一笑马上收敛:“你父王帝乙已死,我谅也无人给你报信,就权作报丧之人在这里等你!”

  子受更为惊讶:“你住冀州,距这里三百里,与我到商都的路相差不远,我怎么不知父王亡故你倒先知?是什么事让你充当这报丧之人呢?”

  苏妲己挥挥手,那些歌女乐伎都随之出帐,顺便推推攘攘将子受的随从推到帐外远处,帐内只剩下子受与妲己。妲己开口道:“我父接到先帝驾崩的消息,与随从到商宫奔丧,我知你王叔比干想篡夺王位,定不会将奔丧之事告诉你,所以才与使女奔北海找你报信,谁知在此与你不期相遇,我与你愫不相识,进不得你的大帐,只好在这里闹起歌舞,引你前来。至于说目的嘛,我自思自己人才不错,还算聪明,做你的后妃也不算无理,因此作了此不合时宜的一举。”

  子受听完这才认真打量苏坦己,果见妲己亭亭玉立,面若桃花,目若秋水,鼻若悬胆,唇若樱桃,不禁喜欢上了,但转念一想眼前的处境,禁不住又神情黯然,喃喃自语:“我虽为储君,但王叔已在宫中布满机关,谁知进了京畿,这颗脑袋还能长守不?妲己姑娘对我慕名而来,盼能寻得一生富贵,可我怕是要辜负你的希冀了。”

  “嘿,王子殿下不必太悲观,如果你真的就此要死,我怎能还奔波几百里前来会你?我若没有回天之力,怎敢向未来天子求后妃当?”妲己劝慰子受。

  “啊,你果真有什么扭转乾坤的办法?”子受不胜欣喜,情不自禁地抓起妲己的手。

  “我不仅可以帮你摆脱眼下的难关,而且还可以帮你治理国家。”妲己说的十分恳切。

  “啊,那快快讲来给我听。”子受急切的问道。

  “这么说你是看上我了?”

  “如果你真的智谋双全,我必会纳你为妃的。”

  “好,难得殿下开启尊口,我就将心中的一切倾囊而出。”妲己说道:“现在的商宫一定戒备森严,你如果到得京畿恐怕已投入罗网,你现在只需让黄飞虎带一干人马入王宫,将先帝灵柩抬出,你再率人将棺木一埋即可,随后将这十万军伍带到沫邑,在那里成立新都,然后派手下将领到王宫宣读即位诏书,凡到沫邑新都就朝者,用,凡不去者,斩!岂怕他商都的天罗地网?”

  “啊,此计果然妙!”子受激动的鼓掌而叫。

  “到达新都,任命手下能者作重臣,修廪台贮粮草,施重刑树王威,待北海平定征淮夷,淮夷平定征广南,使神州一统,方可兵多粮足,岂怕他四方诸侯不附?”妲己又说。

  子受一下将妲己抱住:“好,好,有你在身边我可放下一大半的心。”然而他又将妲己轻轻放下,“只可惜,征夷的战场上我早已纳黄妃,现又将东伯之女金童迎到宫中。”

  妲己一笑:“只要遇知己,我并不在乎名份,但她们要欺负我,可别怪我不择手段,哼,不是她们死,就是我亡。”

  子受说:“这可不行,她们都有着靠山,她们的生死荣辱关系到国家的安定与混乱。”

  妲己依偎着说:“既有靠山,谁又会将你这未来的帝王放眼里?如要要挟天子,杀了也无妨。”

  子受对妲己这咄咄逼人的话甚为不悦,沉思一会儿又觉得不无道理,就说:“关于这些事体到未来再说,眼下你先回冀州,待江山安定了,我自会娶你入宫的。”

  “难道我这些计谋不可取?”

  “可取,并且至关重要。”

  “既为至关,难道还换不来个后妃?”

  “我已应允将你纳为王妃。”

  “那就带我到沫邑。”

  “不,我现在还不能带你走。”

  “难道我能会妨害你不成?”

  “这就多怪了,我不想让我心上人住到不像样的屋宇中,更不想让你受些许委屈。”

  “恐怕是想试验一下我的所谋是否有效吧?好,就让你去试验,实无功效,杀我也可!”妲己说着走出帐来,对使女们喊道:“姑娘们,拆帐回冀州!”

  “是!”使女们奔来,妲己将子受推出帐外,大家七手八脚拆掉了帐子,从不远处树下赶来马车,匆匆装上启程而去,妲己只到走远仍未再看子受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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