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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深山情变

天下殷子 2020-11-21 18:01:33
喘气。  危难之中,人可将一切忘了,一但安全,痛苦……、饥饿接踵而来,黄飞虎顿感腿上箭伤发作时,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箭从身上拔出,由于箭头倒钩,将一大块皮肉带出,箭头却仍留肉中,痛得他咬牙切齿,挤眼睛掉眼泪,幸好残害已去,心中自去几分烦恼,没太大功夫危难之中,人可将一切忘记,一但安全,痛苦、饥饿接踵而来,黄飞虎顿觉腿上箭伤发作,他咬紧牙关硬是将箭从身上拔出,由于箭头倒钩,将一大块皮肉带出来,箭头却仍留肉中,痛得他咬牙切齿,挤眼掉泪,好在祸害已去,心中自去几分烦恼,没多大功夫,睡意袭来,眼皮子怎么也挑不起来,脑袋一下撞向树身,这下他可吃惊不小,如不是这一下被树干拦住摔下去,那性命岂不又完了吗?他忙将腰带解下,连自己带树干一起捆上才算得以入睡,谁知昏睡数日,却错过将士寻他的时机。。...

殷纣王

推荐指数:10分

《殷纣王》在线阅读

  黄飞虎摔下山崖,心中立马涌出一种巨大的恐惧:完了,完了,我黄飞虎年刚二十便将生命交给神魔了,他痛苦地闭上双眼,任躯体在空中飘落。然而,死神并未来临,在他飘落的过程中,遭受峭壁上的一棵巨松阻拦,使他的身体重新反弹至空中,有了物体阻挡,黄飞虎一下睁开眼睛,见身体回落巨松上,马上张开双臂,瞅准一根松枝猛一下抱住,吊在半空中,稍息片刻,双手扒着树枝缓缓朝树干挪去,终于爬至树干,双手紧抱树干,骑在枝杈上喘息。

  危难之中,人可将一切忘记,一但安全,痛苦、饥饿接踵而来,黄飞虎顿觉腿上箭伤发作,他咬紧牙关硬是将箭从身上拔出,由于箭头倒钩,将一大块皮肉带出来,箭头却仍留肉中,痛得他咬牙切齿,挤眼掉泪,好在祸害已去,心中自去几分烦恼,没多大功夫,睡意袭来,眼皮子怎么也挑不起来,脑袋一下撞向树身,这下他可吃惊不小,如不是这一下被树干拦住摔下去,那性命岂不又完了吗?他忙将腰带解下,连自己带树干一起捆上才算得以入睡,谁知昏睡数日,却错过将士寻他的时机。

  天又亮,黄飞虎再次睁开眼睛,脚下云雾片片,山谷树木依稀可见,举目山上,峰顶离自己十数丈之遥,悬崖峭壁根本无法攀登,回头看看自己,带着箭伤的腿比原来增粗一倍,活动一下都十分艰难,黄飞虎不由喃喃自语:“苍天哪,你昨日为何不把我摔死,让我再受此一番惊吓呢?”

  痛苦的哀嗥并不能改变眼前的处境,黄飞虎只好在那险地绝境等待着天赐良机,数日已过,除了盘旋的山鹰和浮掠的乌鸦来看他有没有死,好当作美餐外,再无动物光顾,风雨云露却毫不客气地对他进行侵袭,往伤躯上增添难忍的折磨,好在,旁边的松针尽管味道难闻,倒是勉强可以用来充饥,在一番痛苦的咀嚼后艰难咽下,只求生命在躯体内得以延续。

  又过数日,夜暗退去,一个难得的晴天到来,明媚的阳光洒向山谷,给黄飞虎带来一丝希望,身旁峭壁和脚下森林也仿佛变幻了原来冷漠的面容,他睁大眼睛,朝四下张望,许久许久未眨一下眼睛,或许是吉人自有天助,远处传来一阵马嘶声,他侧耳朝那个方向倾听,盼望救星来临。

  许久,林中的马嘶声终于传到脚下,俯首而视见一窈窕女子牵匹马在寻找着什么,黄飞虎再不敢迟疑,摘下头盔丢下去,然后拼命地喊着:“救命啊,救命啊!”

  姑娘正行间,忽听得救命声,还未辨别出呼喊声来自何处,就见一顶将士头盔从上面落下,抬头仰望峭壁之上一棵巨松,一件衣服在树枝外挥动,姑娘立刻明白受害人在峭壁的松树上,姑娘稍作思索,寻找着路境向峰顶攀登。

  这牵马姑娘正是那常村姑娘贾蕊,她闻得子受征战的消息匆匆赶来,一路寻找军伍踪迹,在子受设帐的分兵处,她发现军伍分作两股而去,一股向平原、海边,一股向山中森林,她想一路并无争战之痕,平原上不可能有敌寇,子受定是与众人入了山,一路寻来,谁知竟遇上黄飞虎。

  贾蕊牵马在林中急行,脑中飞速想着解救受难人的办法,好在她生在山林,山中的事多见不怪,随手砍下许多山藤,让马驮着上山,来到山巅,将山藤编成长长的索子,一头挽在大石上,将另一头顺下。

  黄飞虎知道山下有了人迹,拼命的长一声短一声喊救命,当头上顺下来藤索时他仍在喊着,这时听得峰顶有人喊:“抓住索子,滑下去。”黄飞虎这才醒悟,连忙解下系在树与身上的长带,抓紧藤索往下慢慢滑去,手虽磨破了皮,渗出血,总算落到林中。贾蕊见受难人得救,欲作他图,谁知山下林中又传来阵阵的救命声,贾蕊在这呼喊声中想起那个头盔,只好又顺原道下得山来,寻找落难者。

  贾蕊回到山下,见黄飞虎靠着一棵大树坐着,伤腿肿得好粗,长一声短一声地不停叫救命,姑娘天生一副菩萨心肠,急奔过去问讯道:“你怎么了?”

  黄飞虎见来人,立刻止住呼叫,喘息着:“我在山上与敌搏斗不小心摔下山岩,亏得姑娘相救,但伤势过重,无法行动,望姑娘将我护送下山。”

  贾蕊听出此人所讲的殷都方言,知是殷军将士,便答应把他送回,贾蕊使尽浑身力气把黄飞虎抱上马鞍,牵起马在林中穿行,绕过荆丛,转过树木,在荒芜的山林中寻找路径,即便茫无人迹处拼命找寻,也得不时砍掉藤葛开路,行速大受阻碍,半天才走出二里左右。当夕阳西下,日头压住西山,林中光线变暗,夜晚随之降临,贾蕊将黄飞虎扶下马来,拣一块悬着的大石作为宿营地,砍来荒草作铺,让黄飞虎躺下来,然后掏出仅剩下的两块牛肉分给他吃,黄飞虎嚼了几天的松叶,也是饿极,如今见到肉食,一下接过,三下五除二送入腹中,还觉未饱,仍眼巴巴地望着贾蕊,盼能再掏出几块给他吃,但贾蕊已是囊袋空空,腹中饥馑难挨,只好拽出弓箭,到林中猎取野味。

  贾蕊刚走出不远,远处窜出一队夷兵,那异乡的语言引起黄飞虎警惕,他抓一块石头在手,准备与夷人拼命。

  夷人并未发现黄飞虎的行踪,但那不断传来的马嘶声却引起他们的注意,黄飞虎怕敌人寻来,伸手解开拴在石上的马缰,将手中石块击向马匹,马儿受惊,甩开四蹄奔跑而去,夷人见着马匹,如获至宝,一起上来捉拿,马见生人,转身而逃,引夷人向远方奔去。

  贾蕊与此同时也听到夷人的声音,见他们追逐马匹,没作理会,在猎获两只野雉后寻回来,打燃火烤来给黄飞虎充饥。黄飞虎狼吞虎咽地吃下一只山雉,疲惫地睡着,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就这样在山石下渡过无言的一夜。

  次日的太阳在他们的酣睡中来临,山林中鸟雀的唱鸣终于唤醒两人的眼睛,贾蕊从草铺上爬起来,开始一天的忙碌,她先在溪边沾湿自己的巾子,递与黄飞虎抹了脸,拿起弓箭猎刀去狩猎,林中野兽几乎被撒网而过的商军猎完,倒是那些鸟类还有残存,费尽几多周折,贾蕊终于猎得几只雉,拿回来烤了慰藉碌碌饥肠。

  近日经常见夷人从旁边经过,马匹已不知去向,而黄飞虎的伤势并非几日能愈,贾蕊在附近找到一个山洞,将黄飞虎移到那里,采来草药给黄飞虎敷伤,数日过后黄飞虎的伤仍不见好转,贾蕊怀疑是伤处还有异物,要给黄飞虎取出来,黄飞虎知道除此法外再无它图,只能同意,贾蕊选取一条绳子,欲把黄飞虎绑起来,黄飞虎笑笑挥了挥手:“不要担忧,我与死神打过交道,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,你只管下手。”

  “那你可不要乱动!”贾蕊说着燃起一堆篝火,把刀在火上烤过,将伤处的烂肉一刀刀挖下,除去脓血,果见箭头在里边,伸手将箭头拔出,伤口处的血立即奔涌而出,贾蕊用裙布沾干,用刀在创口处刮了几下,将烂肉清除,这才撕下衣布为黄飞虎裹上,黄飞虎的眼睛一直睁着,望着天上的白云悠悠流过,只到贾蕊收回目光他才说道:“难为姑娘了。”

  “哈哈,”贾蕊笑了,“当我在林中山巅听到那接连不断的救命声,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懦夫,没想到你今天却如此坚强。”

  “我并不软弱,可在我无法自救时我必须求救于人,姑娘,多亏有你相救,我黄飞虎今生今世决不敢忘记。”黄飞虎说着向贾蕊抱拳一礼。

  “哦,你叫黄飞虎,怎么到了这里?经历这么一番艰险?”贾蕊这才问起对方的来历。

  “我率领着大军来剿灭夷人,没想到在山顶遇敌,一不小心摔下悬岩,多谢你的相救啊。”黄飞虎又是一揖,“姑娘,你叫什么,如何来到这夷方?”

  贾蕊不自然地笑笑:“我乃京都常村人,只因狩猎认识子受殿下……”

  “啊,你听说他征战就追来了?”黄飞虎问道。

  “殿下对我那么好,我想兵荒马乱的怕他有个什么闪失,想来助他一把,谁知在这里遇上你。”贾蕊不好意思地说。

  黄飞虎听此不由得对贾蕊肃然起敬,再次一揖:“贾小姐心肠太好了,可我却拖累了你,你还是赶紧去找子受殿下吧,他可能现在驻扎在青州一带。”

  “不,我现在还不能去,你伤成这样,无人相伴,你会死的。”贾蕊说着,抱起黄飞虎走入洞内。

  日子在平淡中渡过,在贾蕊的精心照料下,黄飞虎伤势渐渐地好转,拄着棍子可以走出洞外,当他看到初夏的阳光和那充满生机的大森林时,不由得觉得心旷神怡,长长地舒出一口气。

  这天,贾蕊出去狩猎,好半天未归,黄飞虎现在行动较自由,也想帮她一把,从洞中取过一根棒子,拄着出门。夏日的森林是另一番情景,雀儿蹲在窝中孵化着小鸟,雄鸟在树头唱歌给伴侣听,一对鸳鸯共凫在溪水中,数只雏鸟跟在身后,水中鱼虾尽情地游着,不时用尾巴甩出几朵浪花,黄飞虎在那里久久地注视着这些景致,好久,他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,顺着溪流往上走去。

  黄飞虎转过一个山坳,来到一片水塘边,突然被眼前情形所惊呆,只见水塘边大石上坐着刚出浴的贾蕊,身上还挂着缕缕水珠,在阳光下映射下梳理着秀发,那黑发如云,披散在肩头;那双眸如星,流露着万千情愫;那双唇樱红,饱含着多少温情,还有那仙桃似的双峰,修长的大腿,简直如神仙下凡。黄飞虎立觉脸热心跳,血往上涌,渐渐地不能自制,扔下棍子扑过去,抱住贾蕊奔上岸边,胡乱退去衣服,强占了这圣洁可爱的少女。

  当一时冲动得以渲泄,黄飞虎面前出现一片空白,随后被深深的懊悔所控制,他拼命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,绝望地呼叫:“我怎么这样浑,我怎么这样浑?我怎么夺了主人的所爱,我怎可毁了恩人的前程啊?”

  贾蕊被这突如其来的事闹懵了,在顷刻间就经历一场巨变,她一时未能清醒,眼睛呆呆地望着天空,当听到黄飞虎的忏悔,她的心绪也从空白中转回,泪水从眼中溢出,喃喃自语:“完了,完了,我独身单骑东夷之行,要实现我的夙愿,但如今却成一个梦境,如今花残柳败,还有何颜去见我心中的王子呢?”

  “都怪我啊,都怪我呀,我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失去理智?贾蕊,我这么混蛋,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救我呀,如今好心为什么得到这样的恶报哇?”黄飞虎懊悔得在地上打滚。

  贾蕊此刻注意到黄飞虎,一下从身边取过刀来,跃至黄飞虎身边:“我杀了你这小人,以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
  黄飞虎听到,翻身爬起来跪地上:“贾姑娘,我毁了你的前程,你应该杀我,即便我死也不能洗刷对你的耻辱,你现在宰了我,挖心剖肺解一下心头之恨吧!”说着俯下身去,将脖颈送至贾蕊面前。

  看着这体格健壮的男子,贾蕊心软了,刀在手中抖起来,怎么也砍不下去,呆了许久倒是“当”一下落在地上,她转身拿起自己的衣服朝山洞奔去。

  黄飞虎虔诚地跪着,盼贾蕊一刀宰下能恕自己的罪过,但那惩罚之剑久久没有落下,黄飞虎慢慢抬起头来,环顾身边,见贾蕊远去,只好穿上衣服,提起刀剑和猎物回洞。

  洞外,贾蕊坐在洞前大石上低头沉思,山下松涛阵阵,山上浮云朵朵还有溪流潺潺都未引得她抬头,黄飞虎将肉煮好端过来,跪托在贾蕊面前:“贾姑娘,你吃些东西吧,你出去好半天还未进食呀。”

  贾蕊没有动,仍然那样呆呆地坐着,黄飞虎等许久见仍打动不贾蕊,将山雉肉放在贾蕊身边石头上,痛苦地抱住脑袋:“唉,我真浑哪,殿下把我从一个平民儿子扶植成将军,对我是如此的恩典,可我却占有他心爱的姑娘,我就是摘心挖肝、碎骨粉身又怎样能赎我的罪过呀!况且,贾姑娘你对我恩重如山,救下我一条命,我却夺去你的贞洁,我是畜牲啊,我没有人性!我为什么是个男子呀,那遏止不住的冲动,毁了你,也毁掉我的一生啊?”

  贾蕊听黄飞虎如此哭诉,也抽泣唏嘘,哭着说道:“我真不该救你这无耻小人,我看你为殷商打仗落到难堪之地,才设计救你,谁知你伤还未愈就干此等丑事,你知道吗?你这一下毁了我的一切呀!王子殿下不以我出身低贱倾叙衷情,要纳我为妃,我怀着一腔痴情千里来寻他,可经你这一变故我还有何颜面去见他?我要隐瞒一切骗取他的感情,那新婚之夜就将一切败露,我将蒙着污垢在世上苟且一生,如果我不再寻他,我还到哪里去寻心中的白马王子?没有了他,我此生岂不索然无味?况且,王子殿下对我爱护至深,我要那样不明不白远离他而去,岂不让他感到遗憾?放在我眼前的路只有死,只有一死才能洗刷我的耻辱,以谢殿下对我的宠爱呀?”

  贾蕊说着起身便要朝山下奔,黄飞虎一楞间马上清醒过来,一下抱住贾蕊:“贾姑娘,你不能死,该死的是我,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,以赎我的罪过。”说着伸脑袋朝左近大树撞去,贾蕊也被眼前所惊,马上飞身抱住黄飞虎的腿:“黄将军,你也不能死!”

  “唉!”黄飞虎道:“贾姑娘,蠢事我已干过,人我已无法再做,你又不让我死,你说我该干什么?”贾蕊仍然泪水涟涟:“黄将军,你的事我也想了,你好歹是征北海的先锋,你还应该回到军伍中去,杀敌立功是你的己任!”

  “啊!”黄飞虎吃惊的看着对方,绝没想到贾蕊如此忌恨自己还在为自己着想,感激之情油然而生,关切地问:“那你呢?我走了之后你怎么办?”

  贾蕊的泪簌簌流下:“在这山中寻一洞穴,采摘野果,茹毛饮血了此一生。”

  黄飞虎一下跪倒在贾蕊面前:“不,不,我毁坏了你的名声,我不能再让你受苦!”

  贾蕊擦擦泪水无可奈何地说:“除了此道,我还能怎么样?”

  黄飞虎从地上抬起头来:“贾姑娘,罪孽我已经造下,这后果就让我来承担吧,我有个愚蠢的想法,你听了可不要再发怒。”

  贾蕊苦笑笑:“我已到了山穷水尽之处,还哪有气力发火?”

  黄飞虎又将头深深地埋下去:“贾姑娘,要不你就嫁给我吧?”

  “啊,你说什么?”贾蕊瞪大眼睛。

  黄飞虎抬起头来:“嫁给我,我会好好地待你的,此生不管我作将军还是当小民,我只娶你一人,把一切都献给你!”

  贾蕊听此不由得摇了摇头:“这有可能吗?我会爱上一个断送我前程的鲁莽汉子吗?我心中的白马王子会自然地消失吗?何况,殿下看你夺去他的所爱会善罢干休吗?”

  黄飞虎:“不,我会作一切努力弥补我的过失,竭全力医治你心灵的创伤,至于王子殿下那里,我会派人代替你的位置。”

  贾蕊听此一惊:“啊?!代替我?谁?”

  黄飞虎坦率地说:“我想把我妹妹黄逸送到王子身边。”

  贾蕊愤怒地说:“你真狠!还要断去殿下对我的思念。”

  黄飞虎摇摇头:“不,我妹黄逸论人材倒也差不多,还有一定的武艺,她到王子殿下那里会替你我说情的,也算慰藉我的一点歉疚感。”

  贾蕊长叹一声:“唉……我让你搞得不人不鬼,再无颜与王子殿下相见。”

  黄飞虎见贾蕊没了眼泪,刚从地上站起来,却惹得贾蕊十分恼怒:“你不许起来,在那里跪着赎你的罪过吧,我要好好想一想。”说着,竟独自回洞。

  月亮从东山升起,为静谧山乡撒下一层如水的光芒,贾蕊望着那明月,黯然想起日前在洹河旁送别子受的情景,那满含深情的歌还在耳畔萦绕,如今却改换天地,更换人间,她也在瞬间失去作后妃的资格,虽然,洞外有一个对自己指天划地赌咒发誓的男人,即便他真会遵循誓言把一切献给自己,却无论如何也代替不了子受在自己心中的位置。但事已至此,难道自己真要违心地与他去吗?

  洞外黄飞虎果真那样虔诚地在原地跪着,蚊子从远处飞来,叮在脸颊,他伸手来拍,无奈狡猾的蚊子却在掌落之前飞去,只落得左右两腮耳光重重,他一夜没有睡,在那无心有实的耳光中渡过。天渐亮,蚊子躲到暗处,黄飞虎才从骚扰中偷闲,眨困致极,一下歪倒在草地上睡起来,正当他鼾声大作时贾蕊从洞中出来,上前踢他几脚:“起来!”

  遭此一击,黄飞虎恍惚醒来,一下爬起站到贾蕊面前,贾蕊递过一只烤雉:“吃了它,带我走!”

  “啊?!你同意跟我了?”黄飞虎一下将贾蕊抱起来,伸出脑袋往贾蕊身上拱。

  “同意什么?我是被你逼到悬崖前,不跳也没有办法!”贾蕊说。

  “好,逼也好,劝也好,反正你成我媳妇了,今后的路,我只为你赴汤蹈火!”黄飞虎放下贾蕊蹲地上,“来,我背你走!”

  “哎呀,要赎罪机会多着呢,何必伤没好就表现自己?走吧,咱们一块往前摸。”贾蕊说着递给他一根棍子,搀住他另一只胳膊,黄飞虎深情地望了贾蕊一眼,在她的扶持下迈开步子。

  黄飞虎与贾蕊相伴在深林中摸索,竖着耳朵去听远方传来的声音,期盼那两军的厮杀声传来,好投入自己的队伍。行走七八日,终于在一个山坳中遇见自己队伍的营地,相扶着朝那里奔去。

  此处乃是黄明营地,当听得士兵传报黄飞虎归来的好消息时,黄明一下跳了个高,立刻派人去周纪、龙环、吴贤的营地传唤那三位把兄弟,随后奔出帐外,连搂带抱将黄飞虎抱进营帐。至于贾蕊,黄明并不认识,你跟来也罢,站院里也罢,他便不管了,贾蕊既跟了黄飞虎,自然相随进帐。

  黄飞虎刚在帐内坐稳,周纪、龙环、吴贤紧在其后相伴而来,与黄飞虎扑上一阵拥抱,你拍我擂一阵叫闹。闹够这才发觉帐内还有个女的,不禁大为惊异,周纪问:“哎,飞虎兄,你艳福不浅啦,大难不死倒给我们找来个嫂子?”

  黄飞虎长叹一声:“唉,什么艳福呀?这是子受殿下的未婚妻!”

  龙环心直口快,问道:“哪怎么随你来到这里?”

  黄飞虎又是一声长叹:“我一时糊涂把殿下的未婚妻抢来作媳妇了。”

  四人听此都很震惊:“飞虎兄,这玩笑可开不得呀!”

  黄飞虎接着说:“玩笑是没法开,可我确实是这么做了。”

  吴贤一听急了:“要真是这样,那祸可就惹大了!”

  黄飞虎哀叹道:“是啊,我就是前来找诸弟解围的!”

  “这……”大家均无办法,个个抓腮挠头,你看看我,我望望你。

  贾蕊一直没有开口,见大家的窘态不由感到可笑,说道:“你们不必再挠头了,您长兄早已有良策,还是快拿些酒食让我们慰籍一下饥肠吧!”

  “嗯!?飞虎兄有何办法?”众人将目光指向了黄飞虎。

  黄飞虎摆摆手:“上策没有,下策倒有一个。”

  “什么办法?”众人又问。

  黄飞虎说道:“将舍妹黄逸弄来战场,做个样子给殿下看,咱们再想办法促成这个姻缘!”

  周纪听完首先拍手称快:“好,好,咱妹子如能成王妃,不愁咱们兄弟官运亨通。”

  黄飞虎说道:“对,周纪弟你今天与人飞骑回殷都,就说我战场受伤,伤情危急,让舍妹前来照应,谨记把舍妹的双剑带来,方可助我成功。”

  周纪马上站起身:“好,我现在便去,只是营中你们要照看一下。”

  黄飞虎说道:“三弟放心,一会儿我与贾夫人到你营中,切记夫人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讲。”

  “放心,为兄长的事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!”周纪从黄明营中点一个兵卒,取过盘缠策马朝商土奔去。

  周纪与随从快马加鞭,三日内回到京都,它事不干,径直赶往黄飞虎家中,黄飞虎的妹妹黄逸正在家中舞剑,迎面看见周纪,赶紧放下双剑迎上前:“纪哥,你不是在北海征战吗,怎的回来了?”

  周纪见了黄逸,急忙眉头紧皱,一脸苦相:“逸妹,大事不好哇,飞虎兄被夷人打伤,不能行动,我这急奔来唤大妹子你去照顾。”

  “啊,长兄受伤了?”黄逸吃了一惊,飞奔入屋,对母亲喊:“娘,娘,长兄受伤了,要我去护理。”

  “啊,虎儿受伤了?伤的怎么样?”黄母问。

  周纪紧随黄逸来到屋中,忙接上话:“飞虎兄伤的不轻,连床都不能下,我才千里急奔来让逸妹前去照顾。”

  黄母一听急了:“那还楞着干什么?快弄辆车去呀!”

  周纪连忙说:“乘车太慢,不如让逸妹骑马去吧,最多两天可到。”

  “那就骑马,那就骑马,快去,赶紧去~”黄母心中着急,话也显得罗嗦。

  周纪与随从一道出门牵来马,将一匹交与黄逸,说声“走!”飞身上马。黄逸刚要上马,周纪又从马上跳下来:“哎,忘了,飞虎兄说让你带上剑。”

  “我去照顾兄长,又不是去打仗,带剑干什么?”黄逸问。

  “哎呀,小妹,那里是战场,就算兄长在老营,说不定何时会有敌人侵袭,你带上武器好保护兄长啊!”周纪忙编一套瞎话回应。

  黄逸见周纪如此说,并未起什么疑心,走入屋内取过自己的双剑,挂于马上即刻起程。

  此刻北海战场上正在上演一场激战,撒网的商军在一个山头上发现夷军踪迹,暗发号令都围拢过来,欲从山下四面攻击,到达山半腰时反而停下来,就地宿营等待战机。高山顶上无有吃喝,夷兵无法下来只能饿肚子,如此等待四五天,见商军不进不退,硬冲下山寻找活路,于是一场激战迅速在山坡上展开,敌人数量虽无我多,求生的本能促使他们拼命厮杀,一场鏖战格外惨烈,黄飞虎与贾蕊也非等闲,共入阵中与敌厮杀,夷人在山上行动惯了,比商军有更多灵活的机动性,商军如不负出大的代价难能胜之,一场恶战从早上打到下午,双方死伤无数,战斗也未结束,正在鏖战之际,黄逸与周纪狂奔而入,一见双方厮杀,立即扔下马匹,置身战斗。这黄逸初生牛犊、年轻气盛,一双宝剑使得上下翻飞,左右无敌,不消一刻让数个敌首落地,周纪在旁挥剑砍杀,敌首也是随剑滚动,他们二人相互照应,一路杀入敌中,夷人本来战得力疲,突遇此等高手心中更怯,瞬间又有几位成了鬼魅。

  商军正在酣战,忽见两员勇将助战,立即精神大振,鼓起更大的勇气杀向敌人,日压西山时终于将敌全歼,黄飞虎抹一下脸上沾染的血迹,与贾蕊一同来到妹妹身前:“啊,小妹,你来了!”

  黄逸却在原地惊异地站着,盯了黄飞虎许久才说:“哥,你没有受伤?”

  黄飞虎答道:“伤了,怎么没伤,腿上的箭伤还在发痛!”

  黄逸又问:“可我见你在战场上杀得那么起劲……”

  黄飞虎辩解道:“敌人要杀我,我不反抗岂不要被杀掉吗?”

  “那,这……那,你身边的这位女子是谁?”黄逸望着贾蕊,不由得问。

  黄飞虎逗趣道:“在我身边,能是何人?”

  黄逸说,“啊,这么说她应该是嫂夫人了。可哥哥,你来征战时并无一女相伴哪,又从哪里弄来个嫂嫂?”

  黄飞虎:“这正是我让周纪弟呼你来北海的原因!”

  “该不会让我与嫂嫂作伴吧?如果我整日与嫂嫂在一起,兄长又哪有空些与嫂嫂亲热?”黄逸想了想,抿嘴一笑。

  黄飞虎长舒一口气:“这其中有许多话要说,咱们还是以后再谈。”

  贾蕊走过来拉住黄逸的手:“小妹,你随我走。”

  商军又获取一次胜利,在山中溪旁扎下营寨,后勤从大营送来酒食为大家庆功,呼五喝六的吆喝声,醉酒歌声充斥整个山谷,此时黄飞虎的大帐内却鸦雀无声,黄飞虎与妻、妹坐在帐中,面对丰盛的酒食谁也没有动手,好久,黄飞虎终于开了口:“小妹,刚才我已讲过与你嫂嫂的遭遇,为防怕事情败露才把你从国内寻来,为保全咱们的身家性命,让兄不至于从此败落,还是请小妹与兄一道,渡过这个难关。”

  黄逸刚满十八,怀有一腔天真,若让她冲入沙场与敌拼搏毫不含糊,但让自己设法置身王子殿下身边,作一娇妻,并用智慧叱咤风云她确从未想过,哥哥为自己指出的路凭心而论,毫无恶意,而且还是一条通往荣华富贵的大道,可这么快告别青春,去作人妻、人母她还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,况且,谁能告诉她作什么样的努力才能到子受的身边,用什么样方法以博得他的好感使他终身铭记呢?

  黄飞虎见黄逸没有答话,心中暗自万分着急,焦燥地说:“逸妹,你怎么不说话呀?”

  黄逸好久才张开口:“大哥呀,你捅下那么大漏子让妹妹去补,小妹如何心甘情愿哪?”

  黄飞虎与贾蕊听此无言以对:如果黄逸真的不配合,这可如何是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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